朵,只单凭陛下的态度来说,她疑惑得很。既然是特意来看她的,怎么又一副生人勿进的面孔,谁招惹他了?
顾怀愚平素就是一张冷脸,面无表情的时候无端沾染几分寒气,倘若发起火来更是骇人,说是一尊杀神毫不为过,吓哭孩提的事迹也能举上几例。
萍夫人爱慕他,也怕他。
但又仗着自己与众不同,有娇惯的资本。
“瞧瞧你做的好事?”顾怀愚命人送上一捧头发,正正当当丢在脚下,七零八碎。
他的深情格外疏离,甚至是冷漠,既然不肯死心,那便送她到黄河。
那是四个宫女的头发。
蒋悠亲自动手剪的。
萍夫人看看头发,愣了半天,脑子嗡的一下,停止了思考。
她预想过陛下来碧喜宫的很多场景,那些脑补出来的画面历历在目,却唯独没有料到,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满地的头发来自谁人,作何打算?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周寅干咳一声,萍夫人瞪圆了眼睛:“这头发不是妾的。”
就算心有猜测,她也不肯漏出丁点马脚。要追责就追责,搞一堆头发来吓唬人,陛下拿她当三岁小孩儿了,诈人不是这么诈的!
周寅旁观着萍夫人扮猪吃老虎,甚至有些玩味,陛下怎么就成了她眼中的老虎,莫不是眼神不大行?宁夫人的地位如何,他不清楚,但是陈家的脸,这次该打。
后宫同前朝本就藕断丝连,倘若外戚的手伸得过长,陛下一定不会姑息。就算眼前的这位萍夫人,比起秦桑苑的宁夫人要纤弱、娇嫩得多,也无济于事。
第12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