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糜烂,翻开的血肉上顶着白色的脓水。
半张纸符点在他们中间,映着一圈死气沉沉的脸,火焰格外地冷,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战况比方雀想象得更加惨烈。
白稚薇是这些人中状态最好的,她按着眼下的乌青,问方雀:“小师妹,你听到鲸的叫声了吗?”
方雀:“鲸?”
她正忙着翻金疮药,闻言一顿,抬起头。
白稚薇不提她还想不起来,她在翻板门后听到的,就是鲸的叫声。
方雀:“我听到了。”
白稚薇垂下头,眼底的乌青更甚:“大潮快来了,等鲸鸣到第三声时,海水开始倒灌,我们都会死。”
方雀:“现在是第几声?”
白稚薇:“第一声。”
方雀终于翻出药瓶,两个指头捏住塞子,拔掉,轻笑道:“才第一声,你们在怕什么?”
白稚薇:“不是的,小师妹。这三声间隔很短,我们没有几天好活了。”
鲸鸣就是在为将亡者哀悼。
方雀将药递到伤者手边,却无一例外地被礼貌推回。
绝望与无奈在狭窄的空间中蔓延。
白稚薇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分成了三组,死守大魔头的□□,不让那些离经叛道的人有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我们活不了,但还想为仙宗做最后一点事情。”
仙修们纷纷点头,点得东倒西歪,像被暴雨击打的麦穗。
但那些眼中,还燃着浇不灭的光。
方雀看着他们,不知道是该说他们忠诚,还是该说他们愚蠢。
忠诚得感天动地,又愚蠢得叫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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