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雀已经转过头,听见这声,又忍不住回头多瞧了他一眼:
何山今日换了件立领的内衬,领布纯白,边缘用水蓝色修饰;领口用一枚金丝领扣束紧,领扣当中还嵌着一块硬币大小的冷玉。
冷玉纯净通透,点点光华映在干净流畅的下颔线上,与之相得益彰。
立领将脖颈挡得严严实实,这使他看上去更加疏离冰冷,生人勿近。
何山弯下腰,抓住头目的后颈,单手将他提起来。
头目被裹在网里,像个蝉蛹;“蝉蛹”恶狠狠地瞪着何山,奋力扭动挣扎。
何山:“别动。”
凉凉的一句砸得头目两眼发蒙,当真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扭动得更加起劲。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何山轻“啧”一声,将不听话的大“蝉蛹”拎到洞穴口,抬了抬下巴。
何山:“给你们一个救援机会。”
岔道尽头,角色倒转,方才还在挟持人质的众修齐齐抱头蹲在地上,脸埋在两膝之间,手背映满金光。
无数乐符悬在他们头顶,人人有份,不偏不倚。
屠刀在上,连抬头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何山抬起食指,在空中划过小半圈,利落点下,他姿态优雅,就像在指挥一支乐队。
乐符如急雨,一时哀嚎遍野,血花飞溅。
乐声停止,众修被自己的血扑了一脸,他们试探着去摸自己的脸颊、脖颈、胸膛,而后,愣住。
他们居然还活着。
所有的伤口都划在要害附近,每一道都差那么一点点,令人直呼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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