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难挨了。
一阵气息窜进何山的咽喉,他梗着颈子,努力压下闷哼。
枝叶却不受控制地一抖。
一截斑驳的石碑从枝叶缝隙间露出。
方雀抚摸树干的动作一顿——
比起给树看手相,她显然对那块东西更感兴趣。
杵在附近装树的小树精们大气都不敢喘。
方雀收回魔爪,抬靴绕过那棵被她折腾得想死的“古槐树”,直直向前走,不巧挡住她路的小树精当场拎起树根,横着爬到一边。
深林静寂,只能听到树根划地的“嚓嚓”声。
何山足足换了好几口气,才硬邦邦地跟着方雀转身。
门规碑说是碑,其实更像是一截古城墙,碑面并不平整,很多地方已经剥落,又有很多地方布满划痕,碑角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它与翰白宗的绮丽灵动格格不入。
方雀仔细辨认着碑文:
向有鸿鹄栖于鸦,鸦群起而攻。是鸿鹄之罪邪?是鸦之罪邪?罪者,鸦之多而鸿鹄之少也。故鸿鹄若图安身立命,需隐于鸦。
以此寓言立门规八则,常戒后世子孙。
其一,需荫蔽同类;
其二,需守出身之秘;
其三,需苦制丹药;
其四,需时常携带拜月丹;
其五,需佩面具以遮拜月相;
其六,不得与仙门冲突;
其七,不得令外宗人踏入山门;
其八,不得与外宗人谈情说爱。
此门规八则,如有违逆,应处重罚,虽死不为过。
一口气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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