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雀起身,背对着他:
“谁管你背叛不背叛的……”
她努力压下上扬的尾音,将几个字压得抑扬顿挫,此起彼伏。
“我只是在想,若你幻境里的,是几个缺牙老大爷,那画面可太美了。”
何山缓缓收回手指,随之轻笑:
“我幸甚。”
他的幻境很好,好得他差点走不出来。
方雀向外走了几步,忽然蹲下身,用手抚着地上的江纹。
墨意之中,翻涌出一条条排列古怪的字符串,字符中英交杂,不断循环滚动着,稍纵即逝。
方雀顺着江流的纹路远目,纹路爬至最远点,继而勾勒出远山,远山由底至顶墨色渐浅,浅得与苍穹同色、与苍穹相融。
不止是江面,这里的所有山水之间都掺着类似的字符串。
字符是最新出现的,方雀在前几层中并没有见过它们。
何山同时注意到了潮升的变化,他站起身,仔细去看:
“这里距系统核心很近了,难免有些程序裸露在外。”
方雀转过头:“你是说,这些字符串就是构成系统的程序语言?”
何山:“是。”
方雀仰面去看:
无数字符掺杂在水墨之中,周遭笼着银白或淡蓝色的光,乍一望去,璨若星河。
何山随之四望,点点光华映在他的眸子里,他渐渐回忆起自己当年选择守护系统时的心情——
如此浩大的工程,没有人能轻易割舍。
方雀读不懂程序语言,她只认得其中零零散散的中文字符,却还乐此不疲地追着看。
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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