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素白清冷的一个人,而今鼻尖却是泛粉的。
他当然高兴。他终于摆脱了把眼前人当作旁人替身的嫌疑。
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说爱她了。
方雀随他一笑, 两只手抬起,搭在他箍住她双肩的手腕上——
用力一压。
她掰开他的手, 后退一步,转身。
何山的目光随自己的手下落,很快又抬起,紧跟方雀的背影。
他眉心轻皱, 眼睫一下一下地颤。
“怎么?”
方雀弯腰捡起地上的画轴:
“说说当年纵火的事吧。”
何山动了动唇,方雀展开画卷, 抬起一只手指:
“你不记得了,我知道。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还有……我为何会失忆。”
她垂眼,看着宣纸上一重套着一重的画:
她并非不相信何山, 只是秋子煜所言着实叫人难以释怀。
这就像是一盆炒饭里的一粒沙子, 没吃到的时候丝毫不影响这盆饭的口感,可一旦吃到了,每每回忆这盆炒饭, 都会觉得牙碜。
何山抬眼:“好,我陪你一起。”
.
方雀沉入黑暗,不多时,耳侧响起极重的呼吸声。
额角青筋发胀。
突如其来的紧张与压迫感催得她指尖冰凉。
破风声从一旁传来,她抬肘一挡,睁眼。
一张披头散发的人脸出现在很近很近的地方,一双眸子没有瞳仁,唇角挂着几道血迹。
方雀反手格开他的攻势,那人向后一仰,七弦琴就势横插入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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