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有一种奇怪的声音犹在耳畔,听起来像是女子的低泣中夹杂着呻·吟痛呼。
方雀侧耳听了一阵:“是回声?”
何山:“不。”
回声应从各个方向以环状推来,而这个声音只来自于单一方向。
何山转过头:“这边。”
方雀追着何山的背影,七弦琴跟在她身后。
怪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何山翻出一盏小灯,雪白的光亮从他掌心溢出。
他拨开最后一层树枝。
方雀的手按在琴弦之上——
她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人在沙土间翻滚,手中捏着把会反光的物什,身下是被血浆浸透的泥。
何山单手按住那人的肩,将其固定在地,另一手握着小灯,照亮那人的面目。
污渍之下,是精心描绘的眉眼。
方雀动了动嘴唇:“白师姐?”
白稚薇仰躺在地,左手小臂内侧皮肉翻绽,血正是从那里涌出的。
她动动右手手指,将指间夹着的物什向方雀递了递:
“小……师妹,帮我……”
她递出的,是刻有“the rear waves”的那把钢叉。
方雀没去接,只蹲下身,检查那条左臂上的伤口:
皮肉被一刀划开,原来锈透的骨架已被剔出,安置骨架的凹陷里汪着那么多的血。
方雀看着那些血,问何山:“她不止是人偶了……对吧?”
何山亦蹲下身,捏住白稚薇的右手手腕,有力的脉搏从布料和棉花下传来。
“她有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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