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直至时钟指向夜里十一点,青岩准时停笔,关灯,上床。
宿舍彻底暗下来,也静下来。
躺在床上几个小时的陆离江轻轻松了口气。
最后一个小时。
他对自己说:陆离江,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一晚了。
青岩的睡眠质量一向好。
他躺床没一会便入睡了,呼吸清浅绵长,十分香甜的样子。
陆离江翻了个身,迎着窗边散落进来的月光,隔空望向对面的睡熟的少年,一瞬不瞬。
几乎每一晚,他是听着青岩的呼吸入得眠。
他习惯了这种状态,让他安心,也让他静心。
但今天不同,他睡不着,也不敢睡。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明白,接下来的发病有多痛,而他又有多疯狂。
他怕吓着他小室友,更怕伤害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陆离江几乎是数着钟表的滴答声过得,每过一秒,他的心就更紧一分。
是对疼痛的恐惧,更是对未知情况的担忧。
直至他清晰地听到钟表指向十二点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也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剧烈疼痛。
那一刻,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撕心裂肺的痛,让他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但丝毫作用不起,强烈痛感让他的全身冒出冷汗。
他紧紧咬着牙,关没敢发出声音惊动青岩。
——不行,只是跟青岩待在一个空间不行。
经验告诉陆离江,接下来每过一秒,他要承受的疼痛就更深一分。
而这种痛要持续整整一夜,直至清晨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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