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疼痛如炙热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尖,又像万只毒虫同时啃噬他的肢体,更似锋利尖刀一下一下刺穿他的肌肤。
从头到脚,自内而外,没有一处不痛,以至于指甲嵌入掌心的痛显得那般微不足道,丁点感觉都无。
身体内的每一处细胞都在痛苦叫嚣。
在极致的痛楚下,冷汗涔涔的陆离江的理智渐消。
黑暗中,他的身体似有所感,本能告诉他应该往某个方向去,那里能缓解他的疼痛,那里能让他更舒服。
是青岩的方向。
明明留在学校就是为了验证青岩能否缓解他的痛苦,让他远离活不过二十岁的魔咒。
但真到此时,陆离江却在极力控制,不愿去打扰熟睡的青岩。
讲不清是怕吓到他,还是舍不得。
他咬紧牙关又坚持了会,直至疼痛吞噬了他全部的理智,他再也控制不住,踉跄下床,凭借本能走向青岩的床铺。
毫无理智地狠狠抱住了床上的人,像野兽发现猎物一般,野性十足地扯开青岩的衣领,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猛吸了一口。
疼痛瞬间消散,而被他打扰的人则轻轻“唔”了一声。
青岩醒了。
第21章
深夜的宿舍里,静谧安宁。
陆离江在抱住青岩那一刻,便感觉到病发后折磨着他的痛意如潮水般退去,比以往他吃过的任何止疼药都管用千万倍。
青岩,注定是他唯一的救赎。
多少年了,陆离江还是第一次在正月十五这晚不受病痛折磨,他抱着青岩如同落水的人抱着救命稻草。
两人紧紧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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