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爸说这个消息,可总有些别扭,左思右想,最后决定等他父亲主动问他。
可等来等去,他父亲没有给他打电话,他只等到了母亲的通知。
一家人急急忙忙赶到了上海,他到的时候,父亲已经咽了气。
他在工地出的事,一块大板子砸下来,他没带安全帽,送进医院抢救,最后没救回来。
“工地赔钱没?”他叔伯第一句话,“人不能白死啊!”
他母亲嚎啕大哭,摇着头,只是说:“他没带安全帽,说只赔两万。”
周边人骂骂咧咧,都在说着钱。
他站在病床面前,好久,大骂了一声:“别说钱了!”
“你还有脸说?”他开口,所有人都回头来,他们都骂着他。
说他不懂事,说他爹活着的时候,他没让他放心过一天,说他爹就是为了给他读书,一直干最苦最累的活儿,说他的不孝,他的忤逆,他的罪过。
他知道他有罪。
他说不出话,低着头,站着一直流泪。
骂完了他,所有人决定讨个公道,把村里人都叫上,这时候,村里人大多已经都在沿海打工,大家聚集起来,一起去功底闹。
他们抬着他父亲的尸体,放在棺材里,搁在工地门口,挂上横幅,闹得气势汹汹。
闹了十几天,尸体都发出了臭味,一场大雨倾盆而降,秦南终于失去了理智,他冲出去,自己试图去抬棺木。
“把我爸扛回去!你们闹你们的,我爸要下葬!”
“狗崽子,你知道个屁!”大伯冲过来,“把你爸葬了,谁还赔钱?!”
“我爸要下葬!”秦南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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