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他开始过一天,是一天。
能偷懒就偷懒,因为,太累了。
直到有一天,到处封路,他满身机油,提着手板问发生了什么,同事滚着轮胎,漫不经心:“好像是高考吧?”
他愣了愣,久违的清醒突然充盈了他的脑海,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杨齐羽,他问:“杨老师,叶思北高考了吗?”
杨齐羽似乎有些难过,他应声:“啊,高考了。”
“她成绩还好吗?”
“好的,应该能稳在一本线。”
“那就好。”
他在黑夜里重复了一遍:“那就好。”
等第二天,他早早起来,他给老师傅端茶倒水,积极干活儿,有不懂就问,他满脑子想着,学好技术,以后才能当老板。
后来很多年,他一直这样。
走着走着,会忘了自己最初想干嘛,然后偶尔会在看见路上那些欢笑的学生,远处的高楼,还有提着名包开着豪车走下车的精致女人时,突然想起年少那个姑娘。
他会偷偷给她打一个电话,听着她远方的声音,随便说点什么,他都能会鼓起极大勇气。
你看,远方有一个人,她经历着同你一样苦难的人生,可她从未放弃,你怎么能放弃呢?
她可以得到她想要的生活,你也可以的,秦南。
只是这样的安慰,随着年岁渐长,越来越无用。
他开始清楚知道有些鸿沟似乎一生无法跨越,有人在深沟,有人在高楼。
他开始忘记叶思北的模样,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惯性,他会间歇性的,还是努力一下,振作一点。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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