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中外戚王氏一脉干政,内廷又有宦官作乱,局势动荡,子安你虽为翰林编修,行事也得处处小心。”
邵砚山垂眉应下:“恩。”
他虽在翰林,远离朝中纷扰,但也不是丝毫不清楚现下局势。这是如今他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规避风险而已。
“要不了多久,”林朗看向窗外,枝桠上栖着一只鸟雀,浅浅低鸣,“过不了多久,这局势就会变的,不会有人愿意继续看着外戚干政。”
首辅宋凯中年事已高,行事多为保守,但次辅李纬却野心昭昭,明着暗着,多次与王氏一脉有过交锋。
虽然只不过搅起了一些小水花,但也是鲜少有人敢这样做的。至少在那内阁之中,除了李纬,再无人敢与外戚为难。
但比起这些纷争,林朗更希望邵砚山做个偏安一隅籍籍无名的编修。
至少,自保就好。
邵砚山站在林朗身旁,视线随他一起看向窗外,久久没有言语。
稍稍休息了一下,再等林初月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因着明日邵砚山还要去翰林院,晚饭后两人便别过林朗回了家中。
马车在街道之中行进,路上有些颠簸,林初月思绪飘离,想起了昨日晚间收到的那封来自于安城的书信。
曾今在钱夫人府上的那几位小姑娘前些日子定了亲,再过不久就要结亲。
当年还乖巧的孩子现在已经长大。
虽说林初月也就是不久前才成亲,但相比之下,她那实在是晚婚了,那几个孩子也只是正常年纪成亲。
身为师傅,与她们有四年朝夕相处,林初月想,她于情于理都该去于安城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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