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难再退出去了。
手中提着的红灯笼趁着夜风摇曳几下,澄黄的光照亮了在宫墙根底下慢悠悠推着车送冰的小太监。
“哎哟,可晃死我眼了!”一声尖细从那墙根儿底下冒出来,声音不大,怨气可不小。紫禁城的规矩多,宫女太监都溜着墙底下低头走,讲话不许高声,出口更不能骂人。
那小太监站住脚,一边抬手挡着光,一边用极其低的声音嘟囔了几句不爽快,便望宁月这边瞥,接着火光从头到尾打量清楚了她的穿着,这才放开了点胆子说了起来:
“黑咕哝天的,耗子都能长点眼,大晚上举着个日头似的,往宫道中间闲散,不怕冲撞了各位主子。”
宁月入宫有些日子了,早就看清宫里人无非是两种,有人撑腰的,和没人撑腰的。眼前这个冰室的小太监虽然品级不大,但势头可不算低,呵,还不知道是孝敬了哪位公公做他师傅了。
宁月一身低等宫女的宫装,两条浅玫色的绳子绑在头上,连朵绒花都无,也难怪会被那小太监看低。
她路过那冰车,却是当没听见那太监的话似的,闭着眼思索片刻,突然用力猛地摇了摇手中的那只铜铃,随即伴着朗朗当当的撞击声,用半大不大的声音,高唱一句:“天—下—太—平。”
一听宁月这声,那小太监却是收敛了神色,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像避着瘟神似的赶紧推车快步走远,步子快得像多进了好几个饽饽似的,没一会儿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原来,宁月今儿是挨了罚的。
她领的罚正是被迫在这大晚上,行“提铃”之刑。她每夜须得提着那铃,自乾清宫走到日精门,后至坤宁门,月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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