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办署比她想象的还要忙,因为刚经调度,人手非常紧缺,几乎是每个人都是一岗顶个几岗用,温浓头天跟着常制香来回跑,一天忙碌下来竟是忘了时间,直到发现天色不早,这才大惊失色地匆匆告辞往回跑。
万幸陆涟青也没有抓岗的意思,温浓匆匆跑回永信宫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她正准备收拾收拾洗手作羹汤,纪贤捎人来让她别忙了,晚上陪陆涟青上舒光斋。
“舒光斋?”温浓一脸呆滞。
传话的宫人这才告诉温浓,今晚太后在舒光斋摆小家宴,没有别的外人,只有宫里这三位主子。
自从三妃连同外家被抄了,宫里的主子彻底剩下这三位,太后、皇帝和信王。温浓头皮发麻,总觉得这种时候去掺和,好像会出大事:“我能不能不去?”
小太监笑笑:“纪总管让姑娘先作梳妆,殿下很快就会回来接您。”
也就是没有拒绝的余地。
纪贤把话带到,管事姑姑领着一干宫娥把温浓收拾得容光焕发,与白天在造办署累死累活的憔悴截然不同。
雪白的上身短裘袄,艳红的掐腰夹绒裙。袖襟缂丝花卉,如意扣翡翠环。唇点丹朱、肤胜白雪,温浓被簇拥着出来的时候陆涟青倘好到了,仔细打量她过后,颌首再挑一支红心簪,玉无杂质,掐丝金镂,价值连城。
温浓看不见,也没心思去想陆涟青往她头髻上加了什么,摇摇坠坠地重复那句话:“我能不能不去?”
“迟早都是一家人,没有不去的道理。”
陆涟青往她腰上一扶,揽着她上舒光斋。
温浓心怕太后根本没当她是一家人,见她去了没准恨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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