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是抱着自己是个“身经百战”的医学生的信念的,自认为见惯各种“透过皮相看本质”的人体,此事说起来也不过尔尔。然而她低估了此事的羞耻度和自己脸皮的厚度。
她偷偷觑了眼专心给自己擦脸的谢致,眼神清明,黑发柔软,衬衫领子下干干净净的锁骨,风清月朗的模样,仿佛刚刚红着眼尾抓着她不放的人是幻象。
他蓦地抬眼,恰巧捉到她的目光。她立时垂下眼皮,睫毛慌乱地颤了颤。谢致喉间发干,面上却不动声色,仍是温声同她商量:“我要了粥和面汤,还有几样菜,都是我最近吃了觉得还可以的。你想吃点什么?粥是蛋花虾仁的,要不试试?”
陈望在心里天人交战了片刻,最后还是调整好了心态。以后更亲密的事不会没有,她不能这么土包子。于是她推了推他,低声:“你先出去,我、我换件衣服……”
待谢致出去,她飞快溜下床换掉了皱成咸菜一样的睡衣,又好好梳洗了一番,深呼吸了几口,强作镇定地走出去。
谢致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将晾好的粥端给她。她接过,眼观鼻鼻观心地喝粥。
谢致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你能待到什么时候?”
她慢慢道:“多请了一天假,明天下午走。”
他微微皱眉:“那回去不是得连着上班?”
“没事,最近不算忙。”她也喂了他一尾虾,“我还想说你呢,怎么瘦得这么厉害?”
“穿古装容易显胖,瘦一点比较上镜。”
“骗人。”她捏了捏他的肩胛骨,“你这哪里撑得起来古装呀。”
谢致握住她的手指:“真的。而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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