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几个人,凑在一起,就商量着想要把家里珍藏的这些书转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就当我们苦于这个地点的时候,我遇到了魏姨。
魏姨和我母亲是旧相识,我们两家一直有联系。那天她恰好来看望我,就发现我们在商量这件事,魏姨当机立断,让我们将书藏在她家里。一个是她家地处偏僻,受到的波及不深。另一个则是因为村子里都知道她曾经被卖入地主家里,所以被定性为封建社会的受害者,不容易被怀疑。
而只有我们几个人,很难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把书安全运到赤溪村,所以魏奶奶还联系了当时赤溪村的赵大队长。大队长很讲道理,那天面对我们一群人的请求,他抽了两根烟,最后咬着牙答应了我们。
就这样,我们各自疏通关系,趁着夜深人静,把书运进了赤溪村。
再之后,我们一群人先后受到迫害,下放的下放,也有人受不住羞辱,自尽了……
我怕牵连魏姨,也怕藏书的事情被发现,这些年一直没有联系她。谁知道,再来的时候,就已经天人永隔……”说到最后,郑既明声音哽咽,悲痛难抑。
该是经过怎样的磨难,让原本意气风发的青年,沦落到这番模样,哪怕是只言片语,也足够让人触目惊心。
魏希一时语塞,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郑伯伯,任何的语言似乎都稍显单薄。
好在郑既明很快就缓过来,他深呼一口气,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嘴角牵起一抹歉疚的笑,“让你见笑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每当想起,挚友一个接一个的离世,还是无法释怀。
连魏姨都离世这么久了,我却一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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