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声起,那人款摆腰身,随乐而舞。徐明慧竖耳细听,听见旁人提及了刘端端三字,心下明白过来。这人正是笙竽馆的花魁娘子,今年才不过十六岁的刘端端。
明慧娘子把眼看去,本是打算好好欣赏一番这有钱也看不到的端端之舞,可谁知这一看,明慧吃了一惊,手上杯盏一抖。宫灯亮处,那端端的裙上绣样微闪,恰是仙鹤、芝草映着瑞雪,这样的裙子,她哪里能够穿得?
明慧脸色剧变,心思微转,连忙起身去寻那鲁元公主的婢子。那婢子听了,脸色也十分紧张,压着声音怒道:“你们家必是贴错纸签,送错裙子了!还想不想做这买卖了?得罪了鲁元公主,你家这生意,且到狱里头做罢!”
明慧十分镇定,飞快道:“儿的罪,一会儿再治也不急,左右儿跑不出这汴京城。只是公主的裙子,可千万不能让人看出差错。这金枝玉叶,误穿妓子之衣,污的是宫院的脸面。还请娘子卷下绣帘,带公主前去宽衣,推说公主裙上沾了酒污,然后一面令端端暂时休舞,一面奉出文房四宝,教宾客赛诗,拖延些时间,也不至于冷落了宾客。”
那婢子深深看她一眼,倒是有些刮目相看,连忙依言而行。鲁元公主听了,面色微变,却并未勃然大怒,卷了绣帘,下去更衣。这婢子叫端端暂时停舞,等公主回来再演,众人叹惋之时,那花太岁潘湜心急起来,唯恐错失良机,赶在端端离开前,一声怒喝,高声道:“大胆妓子,竟敢在裙子上绣仙鹤与芝草!你这贱籍娘子,还想着做三品命妇不成?”
明慧心上一沉,潘湜这话引得满座哗然。那刘端端先是懵然,随即眉头微蹙,俯身跪下,并不惊惶,只是柔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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