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弃子向来斩草除根的性情,秦太清多半,只能落得一个死字。
她心下焦虑,暗自斟酌,而傅辛毫无怜香惜玉之情,见秦太清一直委坐不动,只低泣个不停,官家竟生生拽着那秦五娘的发髻,将她一把扯出,狠狠丢在冰凉地上。男人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小娘子,面上笑意轻浅,声音亦十分柔和,款款道:“告诉朕,你怎么在这里?若是不老老实实,和盘托出,这秦家,多半就不是抄家这么便宜了。”
他说着,话音微微转冷:“你秦五娘,也过了二十年舒坦日子了,平日里非龙肝凤髓不吃,非桂酒椒浆不饮,非玉碗金勺不用。论起打赏下人,出手便是大几两银子。再说这吃穿用度,样样都比比朕这个九五之尊还要奢侈。朕让你嫁薛微之,那薛家郎君好歹也是一表人才,前程大好,怎么,你倒还觉得委屈了不成?”
欲壑难填,那不愁吃穿的人,在结交相知等感情之事上面,向来挑剔。秦太清在秦家被娇养长大,所享过的福气,连傅辛都比不得。她自视甚高,但觉得自己必是要做皇家命妇的,自打见了傅辛之后,立时便被他那副装出来的虚伪之态迷住,一颗芳心,全然系在了他的身上。
傅辛对阮宜爱的宠爱,一直以来都令秦五娘十分艳羡,甚至想:哪怕他分出一半来给她也好,她所图的,不过是能嫁给他。然而方才听了傅辛说阮宜爱那一通话,又见着这心上之人满眼爱欲地盯着另一个小娘子,秦五娘现下受了刺激,又被傅辛威胁,便低着头,颇为可怜地娇声泣道:“儿跟微之说,想要在官家面前为秦家求情,只望他能带着儿混入宫中。他犹豫不定,儿许了他些好处,又苦苦劝说,他便应承了下来,命儿扮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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