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于流珠之手。为防有人窥伺,她写的平铺直叙,几乎不带一丝情意,但是即便是再平常不过的字眼,落入这有情人的眼中,也是别有一番情致,惹得心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便是在冷飕飕的雪原之中,也胸间炽热,如若窝了团火似的,烧的不行。
徐子期分外珍惜,一时间也忘了身上的痛感与不适,细细读着,却见那流珠这信是二月的时候写的,将国公府内的变故写了个明明白白。
冯氏上吊自缢之后,阮镰大感意外,竟卧病在床,数日闭门不出,京中人对此却是嗤之以鼻,只道他又是虚伪作戏——毕竟他这一出戏,整整演了数十年,宠妻的名声扬于汴京,没有一个人能料到他是个断袖龙阳。冯氏死后,嵇庭的那一纸状书,彻底成了桩糊涂官司,傅辛只借此机会,整治了些看不顺眼的底下人,至于其他的,则罚了银子了事。嵇庭父母得以平凡,而他本人则拿了国公府赔的银子,在京中租住了处小院,埋头读起策论书册,备考科举。
国公府内出了这般变故,对于府内的一干人等来说,死者已矣,如茶凉灯灭,而眼下最重要的事儿,便是这理家之权会落在哪一位的手中。虽说这国公府的内里已经被耗了个底儿掉,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于这有心之人来说,自是有利可图。
荣十八娘是冯氏死前指好了的,只可惜十八娘常年奔波于外,在府内却是没怎么笼络底下奴才,她的心思全不在此。而喻盼儿与奴仆们素来交好,惯常给这些藏着心眼儿的婢子奴仆好处,自是令他们面儿上都向着自己。十八娘无心大揽财权,便令喻盼儿帮着协理,盼姐儿料理冯氏葬礼之时,便暗藏心机,想借此机会,夺回财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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