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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陋彼蝉蜕悲埃尘(四)
阮流珠现下虽以“侍病”为名,住在宫中,外人或言姐妹情深,或言患难见真情,殊不知这不过是个幌子,这阮二娘真正侍奉的人,却是官家。
眼下傅辛不得已,陪着阮宜爱,去傅从仲处探病,这一去,便直到烟霭沉沉,黄昏时分,也未曾归来。流珠得了闲,面上一派沉静,瞧不出情绪,心里却暗道:等这傅辛一回来,定然十分得意,要同她说到底是自己赌胜。他向来喜欢巧设迷魂阵,打凤牢龙,令人堕其术中,殊不知这一回,也被她算计了个正着。
关小郎亲侍在傅辛左右,当下伴着流珠的,自然是关小郎的徒弟,小太监周八宝。这小太监长着张小圆脸,清秀可爱,年岁不大,但也煞是机灵,只是入宫不久,到底保留着些许孩子般贪玩的脾性。
他识字不多,流珠左右无事,一边在心中暗自谋划着助阮宜爱出宫的事宜,一边闲闲地指教着周八宝,迫着他将不认识的字写上好几遍。小太监也不叫苦,反倒欢喜道:“能令二娘子指教于奴,实是奴的福气。”
两人正说着话儿,便听得殿外一阵嘈杂脚步声愈行愈近。流珠娥眉轻挑,却并不因此而有所动作,状似专心致志地教着周八宝习字,八宝却颇有些紧张,连忙站起了身子,在旁小心侍奉。
不多时,流珠便听得一个低沉而颇有威仪的声音自耳后响起。男人屏退仆侍,随即紧紧环着流珠的玲珑腰身,头埋在她颈间,未曾来得及刮去的胡茬一下接着一下,刺着流珠白嫩的颈子,令流珠颇感不适。
流珠有些不耐,蹙了蹙眉,随即温声道:“陛下怎么跟狗似的这么蹭人?”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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