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人喜欢元宵节,更胜过过年。这一日才上了宣德门城楼,流珠缓缓向下望去,便见人头躜动,摩肩擦踵,万盏花灯映着人影憧憧,一轮明月照尽凡俗悲喜,前几年走在人海中但觉得人多,此刻站在高处向下探看,竟生出几分壮绝之意。
傅从嘉、傅从谦等皇子各携了家眷来,对着傅辛及流珠一一磕头,傅辛分别行赏,言语勉励。不一会儿城门楼子下便有各等艺人,轮番献艺,比起宫宴上那令流珠全无兴致的歌舞来说,这些民间艺人的节目,虽然有趣许多,但是阮二娘毕竟和宋朝人有着不可逾越的代沟,即便被同化多年,有些东西也是积习难改,因而此时听了一会儿,便又困倦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节目收场,金瓯御酒也已派完,流珠便有些期待地看向傅辛,官家眯了眯眼,专吊着她胃口,顾左右而言他了好一会儿后,才揉了揉眉心,道:“朕这就命人备好车马,带着你去探亲。”
流珠眼角眉梢都带着雀跃,傅辛这一看,竟怔愣住了,痴痴地望着,只觉得仿佛又回到了两人于博戏摊子上初见时一般。那时候的阮流珠,哪里有甚隐忍的风情,眉眼都活泼泼、水灵灵的,全然是个少女,他只望了一眼,便心间一荡。
思及此处,官家心上一软,也不顾另有皇子公主在侧,一时情动,持起流珠的手儿捏了一捏,半晌才放开,声音难得放得轻柔,道:“去罢。莫要玩野了,你总归是要回来的。”
这等扫兴话儿,流珠才懒得听,只随着关小郎下了城楼,身边只跟着香蕊,上了车架,朝着连氏及加菲尔德的小院儿行去。事实上,徐家不是她的家,连氏那里也不是,国公府、皇宫更不是了,但是此时此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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