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闻言,神色未变,只微微一笑,道:“好事,好事。只是不知先生可瞧得出,阮贤妃这腹中珠胎,已然结成几月?”
那御医忙道:“该是八月底,九月初左右怀上的,粗粗一算,亦有将近三个月了。眼下该是娘子呕吐最为厉害的时候,想来应是先前也有些难受,只是贤妃按而不发罢了。”
傅辛细细一想,这才笑意渐深,令关小郎赐下封赏,又屏退宫人,令一干仆侍外间等候,这才转头凝视着流珠,见她面色大变,呼吸不稳,心间虽是不愉,面上却是勾唇笑道:“功夫不负有心人。朕苦苦耕耘,有心栽种,二娘便莫要害人害己了。你若是出了差池,只怕要将你自己的命也白白搭上,倒最后舍得孩子,也套不着狼,着实吃了大亏。”
八月底,九月初,正是流珠辞别傅辛,与鲁元上路之时。那御医诊出的时间这般含糊,便连流珠自己都难以断定,这孩子到底是与傅辛分别那夜的孽债,还是与鲁元在热气袅袅的温泉边时播下的种子。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是断然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她处境这般艰难,如何能再护得一人周全?
若是这孩子是鲁元的,鲁元已然去了烟望山苦修,凡根皆断,一心向佛,她又能怎样?难不成先熬过傅辛这一道生死关,再千里迢迢,抱着孩子去寻他?将他从佛前再拉回红尘里头?
若是这孩子是傅辛的,那便更不能要了!怀了强奸犯的孩子,她直恨不得拿把利刃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剖了那未成形的胎儿出来,将这孽债了结个干干净净。
要是孩子生出来了,是个女儿,那在这样一个吃人的古代里,这样一个动荡的时局中,她做为母亲,无法保证能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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