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背后,是独自吞咽的不安,恐惧,悲伤,委屈,嫉妒,愤恨。
李庭绪总是笑着,可他的情绪,大部分都是黑色的。
说来奇怪,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她不过是卑微如泥的宫女,隔着巨大的差距,李庭绪却莫名觉得他的孤独和恐惧,她能听得懂。
李庭绪突然就很想和她说说话,那些他无法向任何人诉说的话。
他不需要她回答什么,只要能听他说,就好。
“你或许不知道,我曾向母后要过你,要你来我房里侍候。可是母后没能同意,她那时就对你抱有期望,说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若好好教导,日后可堪大用,若只在皇子屋里当一个贴身婢女,实在可惜。”
李庭绪回头看向容汐,抿唇笑了。
“如今看来,母后所言不错。”
窗外春光温柔,比之李庭绪眸中的温柔,却稍显逊色了。
容汐不敢与那目光相接,只低下头恭谨道:“奴婢惶恐,全蒙娘娘和殿下抬爱。”
李庭绪眸中的光稍稍弱下去,他有些失落地一笑,走到书桌前,桌上宣纸成叠,只是墨已经干涸。
“司宫令如今,可还愿为我添墨?”
“殿下言重了。”
容汐上前为他研墨,李庭绪瞧着她,她还是一如当年那般,心无旁骛,只盯着眼前石砚。
他苦笑着摇摇头,沾了墨,提笔落纸。
昔年芙蓉满春庭,青如碧丝燕新乳。
今朝新红低旧绿,共花争发何知慕。
搁笔,李庭绪道:“花是人非,因你之言,方成此诗,这诗就赠予你。”
“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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