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无所谓,可父亲与舅舅,还有将来的表兄等人皆是要走仕途的,可不敢造次。
“民女一介女流,微末之姿,却是当不起的,这法子也不难,不若让阿谨去略教一教就成了。”景湉期谦虚道。
太后听了这种话,果然欣慰极了,觉得这孩子真是懂事,又说到。
“是啊,他与哀家说过,先时他娘亲没了之后,倒是在你家住了好长一段日子。哀家让他说说他娘亲是如何没的,他却说怕哀家伤心,不曾开口……想比清沐走的……唉……”
“斯人已逝,太后还请勿要挂念,否则阿谨的娘亲怕也泉下难安……丧母之痛何其哀,阿谨母亲过世丧仪处置之时,臣女也在。若是您实在欲知,民女可与您细细说来,只愿太后将来不要再问及阿谨父母之事了。”
景湉期见太后说起此事,面上的哀痛之色是做不得假的,她如今待阿谨这样好,显然是爱屋及乌。
只是这些圣人们总想着探听旧事,可有曾想过顾修谨当年那样小,是怎样挨过饥寒交迫的日子,又是怎样悲伤的送走了相依为命的母亲,每每问来,不是揭人伤疤?
他们这样悲痛一番,感慨一番以显示隆恩浩荡,实际上不过转头便忘了,而被揭了伤疤之人又要多久才能愈合?
显然顾修谨童年的遭遇越惨,这些圣人们对顾相的愧疚就越大,为了所谓良心的安宁,想要偿还的就越多,景湉期晓得顾修谨多半是不愿如此卖惨的,毕竟自小一起长大,这惨,倒不如她来卖。
景湉期便将自己是如何遇到顾修谨,两人又是如何被拐卖,顾修谨的娘亲过世之后,身后之事如何安置,皆与太后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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