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一下。
惯子如杀子。
张天年恨自己太过纵容儿子。
“胜然,你恨爸吗?”张天年微微看着眼前披着黑袍的男人,这个无论外表到内心再也找不到半点以前模样的张胜然,问:“儿子,跟我说说,你恨吗
?”
黑袍男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低下头,旋即又抬起头很是无所谓的轻声道了一句:“恨——有意义吗?”
恨,有意义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张天年心头,不见伤疤却痛得几乎要了他的老命。
恨,至少说明儿子还有感情,愿意去恨。可是,他连恨的情绪都没了,那就说明他真的心已死。
心死人却活着,这与行尸走肉有何分别?
以前的张胜然纵使纨绔纵使嚣张跋扈但至少有血有肉,会张狂大笑会高调炫富也会很有众星捧月的优越感,可是如今的他,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
有一副躯壳行走在这世间——有何意义?
张天年闭上眼睛长长的叹息一声,心里疼得不行——他想要从前的张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