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吾秋看两人这样,只觉得心累,连话都不想再说了,蹲下身去拾箱子。
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头晕,方吾秋没在意,心想着里面的油彩肯定又被晃荡着乱七八糟,便使劲儿摇摇头,慢吞吞走到旁边的树下长椅坐着。
甜棠和邬小韵早就在他捡箱子的时候就骂骂咧咧离开,眼下四周都没有人,落得清静,他便将箱子放在身旁的座位上,低垂着脑袋,细细把油彩拿出来检查。
只是,他低头的时间长了,脑子里难免变得昏昏沉沉,眼前也迷糊糊一片。
他甩甩头,忽然感觉眼皮好沉好沉,怎么也睁不开,只是想睡。
方吾秋头一歪,软哒哒地靠着木椅,阖起眼睛,做了个很遥远的梦。
梦里的他晕晕乎乎脑袋像被砖头砸了似的,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他只记得一直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就可以看见想要见到的人。
江南能工巧匠建造的戏班,锦缎绣花门帘遮掩着戏班长达几百年的历史。
帐幔忽然掀开。
方吾秋在眼前的朦胧雾气里,竟然看到了熟悉的戏班,是虞朝江南一模一样的戏班,四周建筑和陈设恍惚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方吾秋面上一喜,睁大了双眼。
爹爹和娘亲也是往昔的模样,身着斑斓五彩的戏衣,娉娉袅袅,仪态端正地在台面走,嘴里咿咿呀呀唱起那熟悉也繁重的曲儿。
奇怪的是,原本应该是热闹的看客区,却空空荡荡没有一人。
他们唱的格外入神,然而就在那悠扬跳跃的乐声响起时,两人高昂着脖颈,猛地抛袖,跪坐在地。褶裙像花一样尽情绽开,白色的水袖重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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