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心里的亏欠对江昭昭一直很纵容,别看现在动不动就抡起拐杖往程昀身上招呼,从前即便江昭昭未婚先孕有辱门风,即便江昭昭奢靡成性流连欢场,他也没舍得动过她一根头发丝,还把睢园送给她当作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江昭昭画最精致的妆容,穿最贵的衣服,背限量版的包包,拿最高的奖学金,学了她可以学的所有才艺,她对自己严苛到了极致,她一直都在试图摆脱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她一直都没有把江家当做自己的家。
他们对她再好,始终都是格格不入,客气疏离。
大约江昭昭确实是江家的克星,活着的时候把江家搞得乌烟瘴气,死了留下程昀把江家闹得鸡犬不宁。
二舅吃完饭就回了市政府,大舅交代了几句也回了军队,江致周多喝了两杯酒,絮絮叨叨说着江昭昭的喜好,程昀不发一言搀着他回房休息。
江致周躺在床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打疼了吗?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程昀给他盖上被子蹲跪在床前,梗着脖子道:“我问心无愧。”
“你妈妈最是高傲,样样都要拔尖,你怎么就不能争点气呢?”
知女莫若父,江昭昭的心思江致周都是知道的,她要强了一辈子,三个弟弟仕途坦荡家庭和睦,孩子个顶个的出类拔萃;反观自己,婚姻破碎抑郁自杀,就连孩子都……都差强人意。
程昀像哄孩子一样胡乱拍了拍江致周:“外公,你快睡吧,没准在梦里还能梦到她呢。我反正就这样了,打两下出出气就得了,你还以为真能把我打成江远岱那样?
我遵纪守法,积极贯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已经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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