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展小白给他置办的,其中就包括被剪了大窟窿的被单,他不想再要了。
也不想再坐电梯,直接步行楼梯下楼。
晚上十点半的楼道中,连鬼影子都没一个,只有他孤独的脚步声,在感应灯下回响。
他没为去哪儿过夜犯愁。
当年,在蛇虫遍地的热带雨林内,他都能呼呼大睡,更何况是在国泰民安的华夏呢,随便找个小公园,连椅上一躺,就能一觉到天亮的。
“也许,是老天爷刻意安排的,不忍我和那个道德败坏之辈做邻居。”
走出单元门后,沈岳找到了以后不会再住在这儿的理由,心情又好了很多。
迈步走下台阶后,沈岳愣了下。
他在看到房东的留言后,就忘记展小白也是这么晚回来,随时都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事了。
也没看到她上去。
原来她始终没上去,就站在车前,双手环抱在胸前,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听到脚步声后,鬼知道在想什么的展小白,回头看去。
沈岳也恰好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出于高素质的本能,对她展颜笑了下。
下意识的,展小白也笑了下。
只是笑容刚从她嘴角绽放,沈岳就不再看她了,快步走向小区大门口那边。
展小白的笑容僵滞时,突听前面树荫的暗中,有个怯怯的女孩子声音传来:“大哥哥,你、你这是知道我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