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果然停了下来,命令道:“躺下。”
谢小舟:“……”
这个姿势好像比跪下还让人不好意思。
不过谢小舟知道,这是命令,而不是请求。
在迟疑片刻后,他还是按照画家说的做了。
先是坐在了地上,然后一手撑着地面,慢慢地躺倒了下来。
地板冰冷坚硬,再加上躺在一个空旷的地方,难免会让人有些没有安全感。
谢小舟保持着仰倒的姿势,眼睛有些无处安放,只好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等着画家过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听见了轮椅滚动的声响。
画家来到了少年的身边。
因为不良于行的缘故,他一直坐在轮椅上,比其他人要矮上一截,可现在却是能够低头看着少年。
这是一个新鲜的角度。
少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黑色细软的发丝垂在眼前,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安地眨动着。
一张任人涂抹的白纸。
画家一手撑着轮椅的扶手,弯下了腰,想要做些什么。
谢小舟稍微屏住了呼吸,以他的姿势,完全看不到画家的动作。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上传来了一股冰凉的触感。
那是画家的手指,没有人类的体温,而是冰冷刺骨,如同寒冰。
那手指划过了谢小舟的胸口,手指因握笔而带着一层老茧,有些刺人。
“咳咳……”画家止不住地咳嗽着。
一阵风吹来。
白衬衫的扣子解开后,衣摆被风吹得散乱,朝着两侧敞开,风光乍现。
画家收回了手,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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