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飘忽,堪堪挂在尾指的黑笔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时间还有半小时啊,发呆的同学赶紧回神了。”监考老师低头看了眼手表报时,又意有所指地瞄了后排的宋眠好几眼。
笔是在食堂小卖部花一块钱买的中性笔,漏墨不说,写字还刮纸。水笔垂直落地,笔头部分直接摔折了,墨水飞溅,宋眠鞋子上沾了好几点黑墨汁。
宋眠烦燥地啧了声,食指勾起书包挎上肩头,一手收了答题卡,一脚将笔踩得稀碎,上讲台交了卷。
“真的明天就要走,不能多待两天?”
给江舟开了瓶罐装可乐递过去,宋眠岔开腿,一只脚踩在老槐树下的石墩子上,另一条腿半弯站着,用的是商量的语气:“至少再陪陪我?”
考试只考两天,结束后江舟就要回京市。
“我爸过来了,”江舟垂眸盯着宋眠抖个不停的腿,说,“我明天和他一起回去。”
“你爸?”宋眠心尖尖颤了两颤,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看到通知栏那边站了个穿西装的男的还吓一跳,生怕江舟他爸突然从哪里钻出来:“在哪儿呢?你爸来咱们学校了?”
拐了人家的优秀儿子,宋眠有种废柴瓜小子即将见男友家长的惊惶和不知所措感。
“还没到这儿。”瞥见宋眠搭在腿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线,江舟眉眼弯了弯:“今晚的飞机。”
江舟走的时候宋眠没去送。机场大厅多的是步伐匆忙的路人。江舟用黑砖头和宋眠发短信。考虑到江舟老爸在,宋眠没敢多黏糊,友好的交流两句,寥寥聊了会儿就没再继续。
中午十二点的航班准时从机场起飞,机舱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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