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一直不曾消散的那股敬畏感,竟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不免又想到了那日禅房中,他拖死狗一般奋力将自己冒险救下的情形。
但眼下她的重点是——他该不会是要同自己抢人吧?
祝又樘看了看被兄长挡在身后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刚卖身成功的那位肤色黝黑的少年人。
“卖了多少银钱?”怀恩悄声问棉花。
“十八两。”
“才十八两?”怀恩眼珠子一转,说道:“卖身契还没写吧?”
棉花摇头。
阿荔嗅出了一丝抢人的意味,连忙上前对棉花道:“咱们方才可都说好了!”
“没签卖身契便不作数。”怀恩轻蔑地看着阿荔,又转脸对祝又樘道:“公子,棉花这孩子秉性纯良,又天赋异禀,是个不可多得的……”
张眉寿的危机感一下子达到了着,还抬手拍了拍少年的头。
棉花:“……??”
这个比他小这么多的小兄弟到底是谁啊?
大家素未谋面,小小年纪老气横秋地拍他的头就算了,可那种饱含希冀嘱托的眼神 ……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