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忆及往事,当年确实是窦明慧更主动些,连造反都是她在一侧旁敲侧击,煽动起自己心中的欲望……若是没有窦明慧,他……
他看着脸上平静但内心疯狂的窦明慧,心头不该起的念头再也压制不住。
窦明慧了然道:“我病的也差不多了,圣上预备何时送我上路?”
李肃一惊:“你……你是何时察觉?”
“从加了药的第一餐饭。”从那时候她就发现了,只是从没说破,而且将慢性毒药都就饭吃了。
“李肃,你一直都不曾了解我。你不会明白,于我而言,与其活成一只笼中鸟,还不如死了痛快。”
李肃脸一白,窦明慧脸上也带出了一丝惨然:“你叫我死,我就死,我的意图也被你识破,无法施展了,可慎儿是个好孩子,她还不知道这些。你若还念及骨肉亲情,就好好待她吧,因为,她即将成为一个没有娘的孩子。”
“我……明慧……”
“不必再说了,偷玉玺是我不对,也许我一直以来都不对。可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若不然不会与你置气五年多,耗尽了我的后半辈子……”
她语气平静,已经准备好赴死的姿态,但这副柔软平静的样子,反而勾起了李肃的不忍。
他没有看到,窦明慧眼中的光芒并未曾熄灭,嘴边更是得偿所愿的笑容。
他没有看透她,她却看透他了。
三日后,窦明慧病故。
皇帝辍朝三日,全国举哀,皇帝李肃更是力排众议,给窦明慧定了“文惠”的谥号。
经天纬地曰文,聪慧仁德曰惠,窦明慧死
番外二·清宁(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