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就像一个文物学家在擦拭一块珍贵的千年古玉。
接着,她给青木擦手,然后是脚。每擦完一个地方,就换一盆水和毛巾。
赵鹏程才发现这个看起来一点儿女人味也没有的男人婆其实是个很细致的女人。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她的神 情专注而凝重。她那颇具英气的眉眼间已经密布了许多皱纹,眼袋微微有点浮肿,手上的皮肤非常干燥,有好几条裂口,这些应该都是照顾床上这个男人而留下的痕迹。
“他躺在这里多久了?”赵鹏程问。
“快十年了。”毕生花埋头搓洗着毛巾,继续自己的工作。
“为什么不在医院或者疗养中心护理?那里的条件好些。”
“刚开始的时候是在医院的,但是……”
毕生花顿了顿口,没有再说下去。
赵鹏程仿佛听到了无尽的叹息。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能理解,哪个植物人会在医院里躺十年呢?
不过在这么简陋的护理条件下,居然活了十年,也算是个奇迹了吧!
毕生花帮青木擦完手脚,就坐下来开始给青木做按摩。
赵鹏程嘴巴张了张,想说应该把青木的衣服脱下来,里面也要清洗一下,又忽然觉得自己好多余。人家怎么可能不清洗,只不过不方便自己这个外人在场而已。
他看毕生花捏拿的手法很专业,没话找话地说:“你学过推拿?”
毕生花似乎也放松了下来,把青木的手臂放到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揉捏着,说:“他昏迷以后,医院的大夫教我的。”
“你就这样守了他十年?”
282、十年如一日(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