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那是一天唯一能吃到的荤腥。娘的刀功很厉害,一刀下去,鸭蛋就齐整整地切成了两半。妹妹在两半个鸭蛋间挑来挑去,想挑个大的,却怎么也挑不好。她就扑扇着大眼睛问,哥哥,哥哥,哪个大?哥哥就恶作剧地指着小的那个说,这个大。
看着妹妹欢天喜地地把小的当成大的拿去吃了,他就摇摇头,心说你这么蠢,哪里考得上大学哦!
后来妹妹上学了,读书出人意料得好,比哥哥还厉害。但每次分咸鸭蛋,妹妹还是分不清大小,要问哥哥。等哥哥把小的指成大的,她就欢喜地去吃了。哥哥把大的指给她时,她却皱着鼻子说,哥你骗我的吧!然后咯咯笑着又把小的拿走了。
很久以后,妹妹不在了。娘告诉他,妹妹从小就知道咸鸭蛋哪一半大,哪一半小,她总是把大的让给哥哥吃,她说哥哥是男孩,要长力气。
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回家,娘又炖了一只鸡,那是他最后一次闻到老家的鸡汤的味道。但他妹妹已经没了。他在妹妹的坟头哭了一宿,拿把刀,把一篮子咸鸭蛋一个一个劈开,指着大的那一半说:妹呀,这个大,你吃。
……
黄粱默默地站在八仙桌前,看着桌上的酒和菜。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像蚂蚁一样在他心里爬。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腰,觉得那里有两个多余的东西。至少其中的一个,本应该在她妹妹身上。他想象着,两个腰子放在桌上,妹妹挑来挑去,说哥哥哥哥,哪个大?
也许上天本来就只给他们准备了两个腰子,妹妹却一个都没要,全都给了哥哥。
奎·沃尔夫身材
572、痛并快乐着(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