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但他还是懒,只要小齐忙得过来,他就绝不愿动一下。
毕生花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来到柳营巷的第一天。他像跟木头一样杵在柳树下,那只鸟就停在他头上,大概是饿得不行了,站都站不起来,趴在那儿像在孵蛋。
那一天,毕生花看见柳树上抽出了大片大片的嫩芽。那棵经历过火灾、嫁接和岁月无情的老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绿过了,毕生花一直在担心它随时会枯死,但从那一天之后,这种担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然而就在这一刻,当她还沉浸在绿色的回忆里,突然看到虚空中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柳树的树干。原本要两人合抱的大树变成了一根细细的乌木拐棍,被人拔了出来。她感到大地震颤了一下,脑袋轰一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就好像有人连根拔起了她的回忆。
她手一松,手里的酒杯掉落到地上,发出玻璃碎裂的清脆的声音。幸好酒吧里的音乐声很响,而打碎啤酒瓶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所以没有引起其他顾客的注意。只有小齐吓了一跳,这是他认识老板娘以来第一次有鸡尾酒杯从她手上跌落,也从未见她脸上有过如此失神 慌张的表情。
毕生花感到一阵寒凉,好像西伯利亚的寒潮袭来。她朝散发着死气的幽暗角落望去,迎上了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冰寒目光。然而她已经无暇顾及那人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此刻的心里只有那棵树。
她猛地站起来,对小齐说了句“我回去一趟”,便冲出了酒吧,冲进了呼啸的风里。
台风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往申州方向移动,而是在进入东海后来了个急转弯,朝偏东北方向去了,所以今晚的风并不比白天大。
第629章 风雨树犹在,何独人不归(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