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富心头一紧,原本说的不担心,忽然变成很担心。他担心的,是黑施三背后的尧王殿下。
本想上前问个安,可黑施三年青,是外路来的客人。邝富年长,是本处地头蛇。
自古行客拜坐客,颠倒过来不是不行,除非遇到身份、年纪更高的人。否则,自降身份不是。
邝富就按捺住,微笑着踱步回自己座位上,等着黑施三来拜他。
这是规矩,也是礼数,倒不是邝富摆架子。
他还没有坐下来,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动听嗓音,又是尖刺又是刻薄的响起来。
“小的们,我是谁?”
殷若傲慢的挥着象牙扇。
但系的扇坠太多,啪啪的甩在她的手腕上,三爷的格调受到影响。
兰行瞪着她。
果烟瞪着她。
毛球瞪着她。
旧誉瞪着她。
四个小厮在肚子里骂,黑施三报昨夜的仇呢。四个人怒吼般的叫出来:“三爷!三爷!您是三爷!”
殷若嬉皮的笑弯了眉眼儿:“叫的好,叫的妙,再来再来,我是谁?”
“最威风的三爷!”
“最气派的三爷!”
“人见人怕的三爷!”
“谁见到也得服气的三爷!”
这又是四声,把邝富气坏。这是广元,不是你黑施三能到来就立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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