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一个故事强太多了,”徐渭转过头来道:“我之前想了一个,写一个和尚持戒不坚,被人设计破了色戒。他出于报复而转世投胎为那一家的女儿,又堕落为妓女败坏门风,两世轮回,从僧到俗,从男到女,如此种种。我还自以为我想的这一出情节曲折,令人耳目一新,但是看到你的《白蛇传》,幸亏我没有写出手稿来,要不然非得撕了不可!”
徐渭说的这个构思 ,正是他后来写出的《四声猿》中的第二出戏《玉禅师》。
徐渭的戏曲,充满了反叛精神 ,他善于从传统题材中创出新意,揉进与传统思 想相悖逆的意识,并把自己的苦涩感情倾泄在他的戏曲中,从而形成了其戏曲意气豪达的风格。这正是陈惇需要的东西,《白蛇传》里的白蛇,敢违逆天条,敢打破禁忌,敢冲破世俗,她的人物形象就是在这样一次次的冲破中圆满而且升华的,不仅是白娘子,陈惇要呈现和传统戏剧中完全不同的形象,白娘子敢爱敢恨,小青侠气干云,许宣有情有义有担当,而其中的各路神 仙、各路妖魔,他们不再是传统戏剧中高高在上铁面无情的冰冷模样,而是填充了“人性”在里面。
而徐渭听完他所说,犹如俞伯牙遇到了钟子期,“你说的正是我要说的!戏曲创作如今有三种很不好的倾向,一是折本冗长拖沓,二是都想效仿《西厢》,堆砌辞藻,三是说教起来,要忠孝双全,要有贞有洁,都是脸谱一样的人物!看着都恶心!你也听过《五伦全备忠孝记》吧,当真是道学臭味之作,听一遍,就好像是用鞭子打我一遍,实在忍受不了!”
“我本想说你就放开来,《白蛇传》只要不写犯忌的东西,任你如何塑造人物,编
第三十一章 新声(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