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考生忍不住呕吐起来:“怎么这么臭!”
“谁把屎拉裤裆了吧?”几个考生也不住大叫起来:“斯文扫地,斯文扫地!”
“都安静,安静!”衙役从袖子里掏出头巾来,绑在了口鼻处:“官学西北方向是个年久失修的官厕,风是从那儿吹出来的,不影响考试,快答题吧!”
有不依不饶吼叫的考生,也有默默塞住口鼻继续答题的,还有若干个人仿佛知道会有这事情,竟然从口袋里掏出棉花来,塞住了口鼻。
陈惇想起徐渭托黑炭有才给自己带来的东西,往考具里一摸,果然摸出两团棉花来,也如获大赦般地塞住了鼻孔。
他算是知道了,徐渭当初县考的时候,也是闻到了这臭味,这里面默默掏出棉花的考生,都是经历过一次或者多次县试的,都知道二月份西北风会刮过来官厕臭味。
想起自己吃了一个星期的青菜豆腐挂面,肚子里空荡荡地都可以养鱼了,考前就被严禁大鱼大肉,海鲜河鲜,严禁饮酒,只能看着黑炭把五花肉吃了,徐渭把酒喝光。如今又坐在这里受到“毒气”煎熬,他不禁要产生些疑问……老子干嘛要受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