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也大致扫过了这一篇小说,记得里头仿佛是说一个秀才做了个梦,在梦境里遇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这本来没什么问题,记得以前送过来的有几篇也是说梦的,里头甚至还有梦游阴司的情节,皇帝也没有露出这般神 情。
“黄锦啊,”嘉靖帝终于抬起头来:“叫两个人来把这小说重新誊抄几份,再去文渊阁把严嵩唤来,朕记得今日是他轮值。”
黄锦应了一声,正要离去,又听嘉靖帝道:“再把陆炳也叫来。”
陆炳今晚不在南镇抚司,而在大理寺和大理寺少卿商量大审的事情,宫中传话的人寻了一圈方才把人找到,等到陆炳进宫的时候,严嵩和严世蕃已经从大殿里出来了。
“首辅大人,”陆炳道:“严侍郎。”
“陆都督啊,”严嵩浑浊的眼睛被宫灯晃了晃,才慢悠悠道:“陛下在里面等你呢。”
陆炳道:“我这就去,大人慢走。”
陆炳看着两个宫人将老迈的严嵩扶上了肩舆,在宫中蒙赐座又乘舆的恩荣的,当初是夏言,如今是严嵩。
倒是严世蕃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风像是罡风一样扑面而来:“陆都督做了个好道场,我父子铭记在心。”
陆炳不动声色,心中却警惕起来。严嵩扣了扣轿椅,严世蕃才悻悻跟着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