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千人的额数,本该有七个千户,对吗?”汤克宽沉声道:“但你见到的,是不是只有一个?没错,剩余的千户都跑了,千户都带头跑了,底下的兵还能不跑吗?”
据汤克宽说,绍兴卫所缺额达七成六;但这并不罕见,大嵩所甚至缺额七成七,而整个浙江除了抗倭最沿线的台州、象山之地,其他地区卫所缺额率都在七成三四左右。至于缺额的官兵都去了哪儿,那自然是都跑了。能跑多远跑多远,只要不回来当兵就行。
这根源就在大明兵制是世兵制,编入军籍的人世世代代就要当兵,再没有别的什么出路,谁能一辈子忍受一个从出生就既定的方向,而且还要眼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都别无出路呢?
而且,如果当兵能获得应有的荣誉和物质保障的话,也许这种逃亡还能减轻。因为军队是一个集团,军官是世袭的,他们对士兵,多了一种继承的关系。而军官将将士兵私有化,随意指使,从事各种劳役。或者吃空饷,注名支粮,卖放军人,花名册上士兵的名字,大部分不过是虚晃一枪,徒有其名而已。
军官对士卒的剥削,使得军卒要摆脱沉重的徭役,唯一地办法就是脱离军队。军官也放纵士兵逃脱,因为这样就可以获得他们的口粮,逃亡也不予追击了。
“所以卫所军人,能打仗的人十不存三四,”汤克宽道:“朝廷以为派了一千人去打仗,实际上只有几百人,对抗倭寇自然要落下风。所以从嘉靖二十七年开始,朝廷便命各省招募兵勇,像卢大人和我的兵,都是从民间精挑细选出来的,而俞将军的兵,也是他在广西招募的土著……嗯他的兵,打仗是不怕死,只是也为非作歹,
第一百一十章 有责(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