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从小圆杌子上挪动分毫,只见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奏疏来,“不过臣这里有一本浙江按察使李敦义的奏疏,勉强可以慰藉天颜。这奏疏详述了此次抗倭之战前后始末,特别提到了一个名叫陈惇的十六岁少年,正是此子率领乡勇,解了杭州之围,还枭首彭老生首级,真可谓少年英雄。”
嘉靖帝不由得面露笑容,手中的木鱼轻快地敲击了三下:“朕不看,你跟朕好好讲讲。”
严嵩见嘉靖帝似乎露出了今晚上第一个不可称之严肃的表情,也顿时打起十足的精神 来,把陈惇如何参与守备绍兴城、跟随临山卫转战东阳、如何招募乡勇,智定御敌之策的种种事迹,吹了个天花乱坠。不得不说,严嵩年轻时候颠沛流离的经历终于派上了用场,那奏疏中根本没有提及的东西,也被严嵩轻而易举添油加醋地补上,让皇帝和伺候的黄锦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叹。
“……陈惇要这破烂的木板有何用?”嘉靖帝见严嵩稍稍停顿,顿时追问道:“难道是抬伤员的担架不够了?”
严嵩口若悬河地讲了半天,眼见皇帝桌上一碗核桃露分毫未动,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只能继续道:“他要这木板,其实是要给自己和五百乡勇立一块牌,上面就写‘集贤五百好汉忠义埋骨之所’,后来被众人拦下,方才作罢。”
嘉靖帝却摇摇头:“没有作罢,他是觉得这么写,后人恐怕不记得今日报国杀敌的功劳了,便又多添了几行字,说若问来历,浙江百姓;若问名姓,大明子民。”
严嵩“啊”了一声:“陛下,您如何知道的?”
说罢才忽然想起锦衣卫两个佥事都在浙江,他们就是天子的耳报神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小从仕郎(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