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
“是真的没错,”邻居们点头道:“半个月前我们都见着他呢,没去县衙办公,说生了病要休息,也没怎么出屋。”
陈惇就道:“你们敢为自己的话负责吗?”
“不敢说谎啊,”众人都道:“是见着他了,人不会跑去南京。”
郑若曾狠狠一拍大腿:“汪良为什么要说自己去南京看望友人——他就是、他就是你说的主谋,是不是?”
陈惇就点头道:“据村民王大寿交代,他看到的是一个又高又瘦的人影,县衙众人之中,又高又瘦的人并不多,而其中最有嫌疑的就是县丞汪良——因为他本身是持有库房钥匙的人,可偏偏在发生盗库的时候,去了南京,洗脱了自己的嫌疑。”
陈惇自然不信这话,但他知道若是直接盘问的话,汪良作为县衙官家人,会更早地得到消息,串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时候有人说看见了,有人说没看见,汪良再一口咬定去了应天,那就没法审问下去了。所以他另辟蹊径,想了个办法,让归有光的随从扮作了应天府的“捕快”,一上来就给汪良定下一个杀人的罪名,果然汪氏上当,亲口供述汪良根本没有去应天。
“真是奇了,你为什么会认定是汪良是主谋,”郑若曾简直眼界大开:“长随段清、胡坚都没有提到他,而王大寿看到的这个人影,为什么不可能是偶然路过之人呢?”
“刑名里有两条铁律,第一条适用于杀人案,如果尸体上略有伤痕可疑之处,就应当验作被人谋害而死,追查到底。第二条适用于所有的疑案,”陈惇正色道:“那就是任何案件,都没有巧合一说。”
归有光凝神
第八章 其行其心(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