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这是规矩,但你看古人的诗上也有二四六上并不对仗的,为什么——若有了奇句,词句就不用修饰。唐以前并不注重格律的,格调规矩都是末等,只要词句新奇为上。”
陆东君恍然,忽然又道:“你说的也不对,《诗经》、《乐府》不讲格律,可那是古体诗了,自南北朝开始,诗词讲求声律、对偶,与古体区分,如今早都泾渭分明,除非你标明四言、五古、七古,否则不能不讲格律。”
“女郎读的书比我的多,岂不知绝句又叫断句,或称截句,截和断就是截断的意思 ,”陈惇哈哈道:“《诗法源流》解释,绝句就是截取律诗四句,或截首尾二联,或截前二联或后二联,或是中间二联。所以我这诗,就是正儿八经的截断之句。”
“你果然是有全句的,”陆东君的眼睛亮若朗星:“快说!”
“我信手偶得这四句,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能承接的了,”陈惇道:“女郎爱花又通诗,何不将这诗补全呢?”
“你果然惫懒,”陆东君又好气又好笑:“那我要是补全了,这诗究竟是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自然算你的,”陈惇道:“画龙容易,点睛难。”
他说着却忽然看到一物,伸手出去,从东君鬓角擦过,顿时唬地东君猛然一仰,站立起来:“你做什么!”
陈惇从她身后的阁子上挑出一本书来,见此莫名其妙道:“怎么了?”
陆东君见他当真半点杂念也无,不由得长吁一口气,然而这气还没喘匀,却听陈惇道:“没想到你这闺中女子,也看杂书,这《管赵谭》,从何而来啊?”
第十三章 画船听雨眠(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