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喝这粥:“怕是这羊膻味没祛尽,气味不好闻。”
“哎呦小相公,你为难死我了,咱们苏州又不是河套那地方,”刘婆道:“河套水草好啊,那里的羊娃子肉鲜嫩细腻,没有半点膻味,但咱们苏州,到哪儿寻这样的羊去?家家户户不都吃的这有膻味的羊肉吗?”
“你问问她,”陈惇一指陆东君,道:“你问她家的羊肉怎么祛除膻味的。”
“我家……”陆东君就道:“我家的羊,是韭菜喂大的,所以没有膻味。”
“哎呦,”刘婆惊道:“吃韭菜长大的羊?”
“苏州的酒吹鲫鱼,杭州的醉鲤白,江阴炙蛴,台州樟茶白鱼,嘉兴干蒸黄雀鲊,松江清腌蟹,”陈惇就道:“再配上一壶松滋的白云边,这一桌饭菜,要价几何?”
刘婆大抵是听过这些菜肴的,不由得倒吸一口气:“那最起码也要几十两银子了吧,谁能天天吃呀。”
“她家吃一顿,就这么几道菜,”陈惇一摊手道:“我还以为她根本不会吃你刘妈做的菜呢。”
“好啦,刘妈收拾桌子吧,”陈惇披上衣服:“我去兴盛昌。”
尚薇诧异地看着他,陈惇趿上鞋子,仰头看了看天,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在门口叫了辆车,飞身坐了上去。
马车行到街市上,很快就来到了兴盛昌店铺前,这店铺确实很大,占了东路半条街,里头往来的人也不少,陈惇看见有个人匆匆忙忙拿着一叠票子出来了,那票子上有密密麻麻的字和签章,上面还红笔画着大圆圈,心中暗道,这钱庄出了庄票,上头的大圆圈应该就是已经付讫缴销作废的符号。
第二十一章 自鸣钟(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