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也就对不起欧阳修的好诗了。只见他三步两步爬上了廊房前面的柳树,轻轻学了几句布谷鸟的叫声,就见窗户上略略开了一条缝,而屋里的灯火却熄了一盏。
他身轻如燕一般,跃了进去,果然看到佳人在窗前等候,正是陆近真。
“东君果然信人,”陈惇哈哈道:“还以为你必不肯让我进来呢。”
“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说,”陆近真紧紧拢住了窗户,夜风吹得她青丝都卷在了一起:“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晚上相见?”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人之多言,亦可畏也。”陈惇就道:“东君也害怕人言可畏?”
“不害怕人言可畏,”陆东君脸色又红了:“害怕折我树檀!”
《国风·郑风·将仲子》中,郑女劝阻仲子不要逾墙相会,就说别翻越我家围墙,别折了我种的桑木绿檀。不是舍不得绿檀,而是害怕邻人诋毁。
但现在陆东君说,不是害怕别人诋毁,而是害怕你折了我的桑木绿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