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陈惇一颗心放下了又提了起来:“您一定是看错了,学生怎么会半夜爬墙去呢!”
唐顺之呵呵一笑,反而道:“我看你同那陆东君还挺般配的,比孔家那个孔贞宁要强许多。只不过你这小子想要修成正果,我看还要磨很久呢,那姑苏陆的家主陆执章,是个出了名的顽拗,一心只有他那个光荣的姓氏,其余的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就算孔贞宁是个四肢不全、不辩牛马的痴傻之人,我看他也是要结这门亲事的。”
“天下真有这样明知是火坑,还要把自己亲人往里推的人吗?”陈惇道。
“人人都说孔门好,怎么就你觉得是火坑呢?”唐顺之道。
“人人也说皇宫好,怎么一听到选秀,就家家户户避如蛇蝎?”陈惇道:“我只觉得孔门比皇宫还可怕呢,也不知道当年李东阳祭奠他的女儿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
“你管李东阳作甚,”唐顺之道:“你和陆东君也不过是小儿女辈事,难道你竟日要沉溺于此,忘了潜心治学的正事了吗?”
陈惇悚然道:“学生不敢忘。”
“我听归震川说,你《四书》读得不错,能取中县案首,基础应该是打牢了。”唐顺之道:“乡试上的五经魁,你打算要治《尚书》吗?”
“是,”陈惇垂手道:“学生愚钝,于其他四经上,不甚畅达,只有《尚书》,算是能了悟于胸。”
“好,”唐顺之道:“那我问你,《尚书》精髓是什么?”
“《尚书》精髓即十六字心传,”陈惇毫不犹豫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循规蹈矩罢了,”唐顺
第十章 阳明心学(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