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把江南大户的皮,扒下来一层啊。”这人不掩惊异地看着他,眼中却充满了思 虑之色。
“如今为了抗倭,你们要征收二百万石粮食,算起来,”陈惇一摊手:“我苏州的老百姓要在田租地税之外,亩出兵饷一分二厘,眼看这二百万石不会是最后一批上缴的粮食,而我苏州已经是家家皆净,无以为继了。如果再在田赋上盘剥,我只怕老百姓做贼也罢,若做了倭寇,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不能使黎民生路断绝,你们就该另寻出路,吃大户不是很爽吗——徭役银正大光明地收啊,而且我这个办法,也不是独创,早就有人施行过了,他们要是敢攻讦,你们也有话说。”
陈惇的办法,一半取自日后张居正在全国推行的一条鞭法,所谓一条鞭法就是把各州县的田赋、徭役以及其他杂征总为一条,合并征收银两,按亩折算缴纳。
他原本以为这方法是张居正的独创,结果发现江南实行的征一法,江西的鼠尾册,东南出现的十段锦法,浙江、广东出现的均平银,福建出现的纲银法,都具有徭役折银向田亩转移的内容。但都有一个结局,那就是中道而止,遭到了强烈的反抗。
很简单,这些措施改革均徭、附带清理田赋,有利于百姓,却动了大户的利益,自然会遭到他们千方百计的阻挠。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张经作为这个江南总督,在江南地界上拥有最高军政大权的人物,究竟敢不敢动豪绅大户的利益?
“说实话,我刚才说武力抄大户,也不是玩笑话,”陈惇认真道:“毕竟你们张总督位高权重,手握生杀大权,看谁家敢不听招呼,直接扣上一来着,苟富贵,勿相忘啊
第十五章 胡宗宪(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