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题目破成天机、天道、天命其实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唯独把‘天’看做‘天空’,才是最难得的,因为他还原了‘天’本来的面貌。”
王夫子不由得一震,却听这教授意味深长道:“当年商辂的会试卷子,也出的这道题,他破的也是‘天空’。”
王夫子对陈惇的看法是颇为矛盾的,他觉得陈惇天性之中便有一种伪饰,将自己内心的真实隐藏在虚伪的面孔下。像这种人,施舍一点点恩惠给别人,是为了从这个人身上得到更大的回报;在小细节上和人谦让,却在大的地方暗地里与人争夺;说话谦让恭敬、谨慎小心,好像本性就是如此质朴……他想来想去,想到了蔡京和李林甫这两个大大的奸臣。
但王夫子又不能不为陈惇的敏捷而动容,特别是他对于经书、史籍有独特而深刻的见解,他总是可以找到独特的角度、给出最颖异的答案,他无异于是最具有天资的学子,只要给他时间,他超过吴启和也不是不可能。
“所见即所得,”王夫子轻轻叹了一声,道:“别人引用,不过引用二三句,你却多套用苏轼的散文,你到底是些散文呢,还是制艺呢?”
陈惇见他不像是大发雷霆的样子,也不由自主松了口气:“是,学生以后不再投、机、取、巧,一定免除这些匠气。”
“你倒知道自己因为引用别人的句子过多,而使文章充满了匠气?”王夫子哼了一声道:“还知道自己是投机取巧?”
“文章一大病也,望闻问切可矣。”陈惇道:“多谢夫子指证。”
“且慢,”王夫子又唤住他,道:“你制艺学了几年?”
陈惇皱着眉
第四十一章 本来面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