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账目往来。我沈某受了一十三年无休无止地勒索揩油,开始忍于色,后来忍于心,最后就无可忍了,总是有一些话要说的罢。”
“你是要把他们都拖下水?”张经眯起了眼睛。
“不,沈某无意将任何一个人拖下水。”沈光德否认道:“上下都知道织染局多余有二十万匹额,又见到江南织商富甲一方,像我沈某人家中有二千架织机,还有上百家绸缎行,于是争相盘剥,那孙太监打来了江南,眼睛就钉在二十万绸缎上,连你张总督,也觉得我们有钱吧?”
见张经不说话,沈光德道:“你们说我沈某人为朝廷办事,当的是宫里的差,捞自己的钱,朝廷要我多产丝绸,我就拼命多产丝绸。可谁知道我们要维修厂房,给工人发工资,还要购买生丝,应付官吏盘剥,每年入不敷出,亏空都是自己担着,早已心力交瘁、竭力穷智了。”
“张总督经略江南,威风无敌,”沈光德道:“说禁海就禁海,我苏州港口船只一扫而空,可知道这二十万匹丝绸要往哪儿销去?不销售就无法维持年征三十万的匹额,所以大家冒着杀头的风险,把丝绸运到广东福建的提举司去,可惜那里不是苏州商人的自留地,大家上下打点,一匹绸缎分出去二两银子的利润,方才卖了出去。”
“你这是在怪我施行海禁,”张经脸一沉:“因故引发了这次事变吗?”
“丝绸要赚钱,只有外销,没有内销的道理。”沈光德摇头道:“朝廷追究事变,我沈某早就决意一死。只是如果下一任织染商人还不能卖出去绸缎,织染局无以维持,机工下课,机厂倒闭,朝廷是会怪他还是怪总督大人你呢?”
张经道
第五十三章 趁火打劫(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