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错觉,已经有人喝高了胡言乱语。
他们纷纷向陈惇举杯“致敬”着:“浙江,天堂!”
“不过,浙江有三千里土地,百万户百姓,却似乎并无善战之人,”大名乜着眼睛看陈惇:“他们懦弱、胆小,贪生怕死,把刀子驾到他们的脖子上,根本不用说第二句话,就已经自觉地带着我们劫掠他们的家乡了——”
日本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给我们指路,甚至还做我们的先锋!”
陈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这个大名饶有兴趣地拍了拍陈惇的肩膀,似乎觉得手下的肌肉很孱弱,轻易就能压垮一样,他更是将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陈惇身上:“你知道你们唐人的男儿都像你一样,各个弱不禁风瘦骨如柴呢,还是知道我日本国国内的小姓都和你一样,不能上马不能弯刀,只能雌伏人下,不过若是能把主人服侍好,也是功劳一件……”
那边一群日本人放声大笑起来,“唐人的男人都该杀掉,女人留下,像他这样的也可以留下做小姓!”
角落里一个眼瞎的日本浪人还在孤独地捧着琴独唱着:“国比中原国,人同上古人。衣冠唐制度,礼乐汉君臣……”
直到耳边响起沉闷而密集的声音,像尺八最后的尾音,又像太鼓被十个壮年敲动了,还有那忽远忽近的哀嚎,仿佛在给他的歌声贡献最后的和音。
他的十三弦弹到最后一个音符,陈惇的火枪也打光了火药,看着桌子后面连椅子一同打穿,也一同四分五裂的日本大名,他觉得一切都变得真实起来。那种半夜里偶尔惊醒,让他生出一种不知所在何处的感觉不复
第八十章 船底拖曳(5/6)